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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镰刀的稻草人阳光撕碎了树的影子,疼痛散落一地 8月3日 周年有种感觉,再不更新就有点对不起人民大众了。
不过发生的事情又太多,这么写下去,估计等到发布的时候,早就过了这个有意义的日子了。
姑且学学DIEGO,几句话就好。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注意,就是这个日期,这个时间)我和赵天风尘仆仆的落在了Maiquetia号称西蒙 玻利瓦尔的委内瑞拉国际机场。
一年后的今天,辛苦的阿方索重新回到了这个地方,等待着去年那架带他来的飞机,载他回国,一脸幸福。
而我,在开会前抽空敲上这几个字,想着在不久的将来,也能和EVA一起回去,满身期待。
仅为了这个有意义的日子,留下点纪念。
没别的…… 1月7日 新年礼物下面公告一则车祸:
时间:2008年1月4日
4/1/2008
地点:委国瓜理科州卡拉沃所市灌区B3支渠3+850左右
Prog. 3+850, Lat. B3, SRRG, Calabozo, Edo. Guarico, Venezuela
出事车辆:道奇(Dodge Ram 2500)5.7L排量四驱皮卡,车祸时为2驱
事件还原:
现场考察第二天,项目组一行三辆车于上午考察结束,返回驻地途中取道Sub Lat. B3E转弯至B3支渠,每两辆车间距约500米左右。
由于车辆行驶于渠边土路,前车扬起大片尘土,导致中间车辆能见度仅为50米左右。当日风向为东北风(自右向左),故中车驾驶员在转弯后将车头调向右边,贴近渠边,与前车错出半个车身的距离,以取得更好的视野。
当车辆刚刚稳在车道上时,该车正前方尘土散尽处隐约出现一个施工用碎石土丘,高度约为1米。
该车速度表指针读数位于60-80KPH之间且靠近80KPH处。当驾驶员看清土丘(距离约30米)1秒钟后开始刹车,2秒钟后开始向左打方向盘,此时车右前轮已骑上土丘,整个车辆开始打滑。当右侧轮胎落地时,车头以约45度角径直冲向路边树丛。驾驶员靠本能向右打方向盘至六点位,在左前轮落入沟前将车头拨回。车头又以约30度角冲向渠道(时值灌溉季,渠中水深2米4,底宽约4米)。驾驶员再次向左拨动方向盘,由于此次拨幅较大,车辆险些侧翻入渠中,幸好车速已降,车身在摇晃侧滑后仍然驶在路中。但车身稳定后,车头几乎已冲出路基,在左前轮落入路边沟中时,驾驶员再次试图向右拨动方向盘,但轮胎与路基的扭力使车身发生了侧翻。车辆向左翻滚一周半后,右侧着地停了下来。一分钟后,后车到达,开始营救。
关于乘客:
连驾驶员在内,车上共有5名人员。在整个事故中,没有一个人系着安全带,但万幸的是,所有人均幸免于难。
驾驶员在翻滚过程中,左臂肘部击碎了驾驶舱左侧玻璃。由于冲力,在车停下后,整个人挂在方向盘上,四肢均受不同程度的撞伤。
副驾虽有53岁高龄,但身体依然硬朗。在撞击中曾冲向前挡风玻璃,后又弹回座位。但最后检查,仅左手食指被玻璃划伤。(下午出院后仍然可以安心的玩祖玛)
后排右侧伤势最轻,但却是年里最大的一名乘客,已有55岁高寿。在车撞上土丘时,已经开始做好翻车准备,双手紧抓门边把手。在车侧翻时,将整个身体贴在副驾的靠背上,以免随车身翻滚。也是车祸后,第一个靠自身力量第一时间爬出车身的人。
后排中间的人比较不怎么幸运,不但没有系安全带,而且连一个扶手都没有,只能靠两手分别支撑前排两座的肩部维持平衡。车翻后,头部随车的翻动撞在驾驶员靠枕上(后经证实,该靠枕在撞击中被折断),车停时,后脑又砸在右侧玻璃框上(前面说了,后排右边的人身体整个贴在副驾的靠背上,正好留出了一个人的空间让中间的人砸过来)
后排左侧的人,是整个车祸伤势最重的人。虽然自我保护的很好,但是车辆翻滚时被中间那个没依没靠的人撞了两回。最后又砸在中间那人的身上,可不巧的是右肋正好砸在人家的左胳膊肘上。后经证实,右肋下软组织挫伤。
事情的经过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大多数细节都是当事人回忆+现场照片分析的,百分之八十吧。
前些日子似乎还在缅怀Eva部门那位年轻的生命,葬礼上是那么的感慨万千,这回差点就变成自己。
这几天尤其感觉明显,能再跟大家说说笑笑的,真好!
哦,忘了公布一下伤员名单:驾驶员彭伟,副驾阚总,后排右座Inder工程师Julio,后排中间是我,后排左侧吕总。
这下算是清楚了吧,那个比较不怎么幸运的人,就是我。
脑袋被撞了,自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不过好在还清醒,还认识人,还能说话。
最重要的是,还会说西语,要不然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
虽然都一天没什么事情,第二天还逞强工作了一小会儿,可没过两天就坚持不住了。
没事儿会疼两下,闷闷的,偶尔会恶心,下午时候会发低烧。
这下自己心里也没底儿了,别整出啥后遗症来。
领导带我回加拉加斯做检查,当晚先去见了Eva。
看看没缺胳膊没少腿,就是左脑袋的包还没消肿,有点鼓鼓的,小丫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非要忽悠我找借口回国。
今天做了个CT,结果还都是Normal,这下才放心。
医生说了,谁脑袋撞一下都这样,这种状况估计还得持续5、6个礼拜吧。
成啊,也就是一个来月的事儿,没啥大不了,顿时脑袋好像也不疼了。
这几天开车也小心了很多,从家里去Congresa也系上了安全带。
有时候想想,车祸也就好比游乐场里的过山车,记得上次,有人吓得眼睛通红,我却兴奋的大叫过瘾。
不同的是,坐上过山车的时候,99.99%还是会安全的回到这里;
当知道要车祸的时候,99.99%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啥样
管它哩,反正现在还是好好的
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该玩儿就玩儿
总之,我的新年礼物也不咋地
继文清在基多被刺,稼力在赤几得疟疾之后,我也辉煌的补上了一笔车祸
兄弟姐妹们呐,尤其是在国外拼搏的哥们儿们,大家多注意安全,吃好玩儿好
其实老天爷还是蛮眷顾我的,本命年让我重生一次,算是没白活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写了这么多?
自己看了都头疼,唉,睡觉去了
12月2日 Paseando en el Crepúsculo de Barquisimeto心亡和亡心
一个“忙”
一个“忘”
很好的搭配
早就忘记忙是个什么样子了
十七大开完了
大家心知肚明
一切不过是“习”已为“常”而已
不想开电脑,害怕上网
想逃……
Tiznado工地的日子彻底摧毁了我的意志
我只能承认,其实我并不坚强
每天往返近200公里的车程,也只能当作我在北京上班,家住天津罢了
没有分包商协助,却有三个业主的压力
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
叫做委内瑞拉玻利瓦尔政府
在最渴求与外界联系的时候,却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终于,我病了
发烧头痛到脑袋好像要裂开
瞳孔散到看不清路标
下意识里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念头:
对面过来的车,我该怎样顺利的超过它?
回头想起来都觉得可笑
CD传来羽泉的“速度70迈”
仪表盘上却显示的160kph
目的只有一个
让这一天赶紧结束吧!
虽然现在想起来
那一刻结束的可能是几个生命
而不是简单的一天
上吐下泄后终于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很想永远的睡过去再也不用醒来
竟然希望自己得登革热好了
然而头痛的撕裂感把人折磨的不得安宁
不知道自己哼唧了些什么
我想
如果我是地下党
早就已经招供了
口渴,怕光
有块冷毛巾应该会好一些
可是大家都已经出去吃饭了
没有人
强行又把自己拖起来
对着自来水先猛灌一通
反正还要拉肚子
都一样
打湿自己的毛巾
却没有力气拧干净
就这么着吧
蒸发还吸热呢
实在佩服自己的理科功底
次日恢复意识后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能挤出水来的枕头上熬过的一夜
也就是那个时候
一个想家的种子慢慢在发烧的温床中发芽了
想起小时候
母亲的双手
为你拧干毛巾时候
那该是多么温暖
还有二外的小屋
病在床上
至少还有Eva为我买饭
突然变得非常脆弱
很想抱怨为什么要工作的那么辛苦
可是理智下来
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实的残酷
Figo师兄显然是过来人
他说像个怨妇一样在Spaces上抱怨
很少能博得同情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不屑一顾
你自己愿意看别人长篇的絮叨么?
不如摆出美好的一面
把光明拿出来让人羡慕
虽然我承认我不喜欢看别人的抱怨
但我至少都是很认真的设身处地的去想过
不过别人呢?
我还是达不到师兄的境界
师兄眼里美好的夕阳
在我看来
依然是忧郁的黄昏
BARQUISIMETO市的日落非常美
太阳躺在云层
翻身掉下来
再落进山里
像调皮的孩子
留下一片金黄
昨天去巴市送司机去长途车站回家
今天公投
必须留给人家行使自己权利的空间
有幸穿过巴市东部的城区
我至今仍然相信
那里绝对是我看到委内瑞拉最好的地方
干净的街道
绿化带把车道分开
和那高楼下的草坪
喷泉把阳光打散
水中映出蓝天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海的味道
虽然这里离海很远
那种感觉
是青岛的八大关
是深圳的华强北
那一刻很想回家
想得累到眼睛流汗
直到眼前变成模糊的一片
回工地的时候
心情异常平静
路过城西区的墓地
青草铺成绿色的画板
白色的大理石碑
和那鲜明的十字架
星星点点
有种冲动
想拐弯进去
找个空地
坐下来
默默的看天
城外的喧嚣总不会打扰亡者的宁静吧?
后来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有些BT
Diego来了
来的这个时候
让人觉得像是来支持查韦斯的帮手
Altamira的富人区呐
还有让我不慎遗失眼镜的Avila山
连回加拉加斯能都成了企盼
什么时候才能回国呢?
再看一眼签证
2008年7月18日到期
已经来了整4个月了
也就还有200来天而已罢
让北京08奥运的倒计时牌也为我服务一把吧 11月6日 又见王晓林再完美的计划,也架不住突如其来的变化
本以为上午没啥事儿
打算睡到8点起床,却被领导7点揪起来
套上西装,拴上领带
兜里揣上去Hilton酒店的路线图
扒了两口饭就开上Epica奔赴高委会了
大家周末的劲儿估计还没过
加拉加斯礼拜一的早晨还不是那么堵
在沈总的指导下,违章逆行杀入希尔顿(罪过罪过)
停好车直接奔赴会场
这回是被口行借过去做翻译
目标是兖矿的铁路修复项目
大厅里打过招呼,介绍一通
然后业务速成,杀奔各自的会议室
一直对兖矿的项目觉得很神秘
今儿经历这一回,可算明白咋回事儿了
做项目不是技术够硬就能干的
商务的投入实在至关重要
国内条件多优越啊
政府大旗一挥,统统摆平
虽说听着都是乡音
回头看看还有山东发改委老爹的同事
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儿
干项目干到主动退出
还是很挂不住面子的事情……
也不知道老查也是咋想的
非选山东和四川俩农业省过去做项目
兖矿集团修铁路
川铁国际修灌区
看看口行的一大堆内部文件
还有济南浪潮的工业园
等等等等
其实我并没啥偏见
就是委内瑞拉这样一个国家的政局太不稳定了
单凭技术投入很难达到预想的效果
真的特别理解兖矿的处境
海量的技术投资
换来的却是职责和不解
投入超出合同额1/6的钱
却只取得50%的工程量
在这样一个新任部长可以否决前任一切决议的地方
还是需要有专人来做市场
想起山东曙光在这里培育蔬菜
这么耗技术的工作
得到的还不够强盗的一次掠夺
无奈今儿我是口行的人
只能冰冷的扔下事实
提款期将至
迅速结算吧
现实还真挺残酷的
企业就是企业
听政府的话
但企业不是政府
太沉,话题聊不动
也只是一个小毛孩的片面之见
只能为兖矿感到惋惜
今天来的时候
在大厅里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闪过
王晓林!
一激动我还把姓给喊错了
草草打了个招呼,寒暄一番
然后就匆忙各司其主了
外交部的高翻啊
在场的有资历的人都对其敬畏三分
想不到还能互相认出来
塞万提斯学院的同传室
外交部的口试考场
也就两面之缘嘛
不过毕竟是二外的师兄呐
感觉还是蛮自豪的
临行回头再看一眼这个会场
里面人们的称呼不是这总就是那处
要是多年后,师兄弟们在这里相聚该多好
又再做梦了
委国太危险
还是回大陆吧
11月3日 仨月的头一天昨晚呼哧呼哧忙了一晚上,到十点了发现MSN上工作组一个人也没有,突然想到原来国内周末,公司不上班。
该发的邮件发出去,该打的电话打个遍。 回头问领导,还有啥工作?
领导说,棘手的暂时没了,歇会儿吧。
歇会儿,真的哎?
可是歇会儿能干啥呢?
抬头看看表,11点还不到,这么早怎么睡?
打开所有人的spaces看了个遍,还是没啥新消息
想看个电影,却发现硬盘空空如也
MD我怎么连个游戏都没装?
挠了一会儿墙,发现真的没事儿干了,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早晨神经质的起的很早,溜达了一圈,还是没事儿干。
不疼不痒的打了几个电话骚扰一下分包商,回头一想连我自己都觉得没劲。
开车去了趟超市,也没啥新鲜的玩意儿。
买东西!对啊,Diego不是要来了么?上淘宝整点玩意儿让他给我带过来。 委内瑞拉这破网上淘宝慢的要死,好不容易折腾齐了,兴致勃勃的给Diego打了个电话。 对面一个非常不情愿的声音传来:
大哥,咱别大半夜两点的折腾人好不好?
糟,把时差给忘了。罪过罪过…… 电视上在播《无极》,我在一边“无聊”。
爱因斯坦不是说了么:m乘以无极的平方=无聊!
真是一对儿!
突然意识到,今儿是我来委整整三个月。 也是仨月以来,头一天“歇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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